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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四月底,离六月份实习生大规模返校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怎么过?已经成为“实习逃兵”的我碰上老师和同学怎么说?经过一阵思想斗争之后,我决定离开这个对我面孔熟悉的校园去校外租房子。这次是我一个人租房子,所以什么都很简单,什么都很随便。我骑着自行车穿过南校区西边的温泉路在郊区转悠了两圈用了五十分钟时间花了五十元人民币就把房子搞定。我又上街买了一本唐诗宋词和两本名著,决定让这三本书陪我坐吃山空地等待“西部计划”的录取结果。 我呆在房子里看了两天小说,觉得头混脑胀,就骑着自行车出去散心。我在南校区校园外面西侧那条随着南校区扩建而发展起来的小型商业街上边走边看。这里的发展速度真是一日千里。上学期还是仅仅有几家不像样子的饭店和小商店的商业街,经过半年的发展,如今已是店铺林立、灯红酒绿了。最令我兴奋的是这里一下子又雨后春笋似的冒出很多网吧。我放下自行车进去看看。嗬,网吧里电脑的配置也上档次了,一个个摄像头像小木偶似的站在显示器头顶上。这下好了,有地方消遣了。 以后,看书看腻了的我就成了这里网吧的常客。有时兴致一来,就连续几天夙寐夜兴地上通宵网。不过令我奇怪的是,我有两次中午在这条小型商业街上的饭店里吃饭时看见蓝云一个人在街上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几个月不见,这丫头变得成熟稳重多了,穿着打扮就像一个职场的白领,头上戴着遮阳帽,脖子上挂着手机,肩上挎着公文包。要不是这丫头漂亮的身影引起我的注意,我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她。她不是和李闪雷去北京参加中农研究生复试了吗?怎么来这里了?后来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可笑。她不能老是呆在北京啊。难道这丫头真是在学校附近一家小公司财务科当出纳?我胡思乱想,也没敢露面。 一天下午,我从市中心交手机费回来,房东太太告诉我,说有个自称是我同事的姑娘找我。我有点奇怪,我连工作都没有,哪里来的同事啊?就算是以前实习单位的同事,也不会大老远的来安州啊。我怀疑是娅雯或者蓝云来找我,就仔细问房东太太那人的长相。房东太太嘴笨,也不会描述人的长相,就对我说那姑娘个子高,长得漂亮。娅雯和蓝云个子都高,也都长得漂亮啊。我拿不定注意,想给娅雯薛燃钢他们打电话,可惜他们以前给我留的电话号码也让我给搞丢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考虑这件事: 如果是娅雯,她来找我干吗?再说有薛燃钢梁明文他们,怎么也轮不到她来亲自找我呀。再说她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如果是蓝云,她来找我干吗?难道前一段时间碰见她那寻寻觅觅的样子就是在找我?她找我干什么?她是怎么找到我住的这个地方的…… 我胡思乱想,也没有睡好觉。第二天很晚才起床,到街上随便吃点东西就回来看小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房东太太推门进来说昨天找我的那个姑娘又来了。我放下书,心怦怦直跳…… 房东太太出去后,蓝云就在门口出现了。她矜持地站在那里,除了没有戴遮阳帽没有挎公文包之外,其余打扮和不久前见到的一模一样。此时没有戴遮阳帽的她很全面地显露出她真实的本色:朴素纯正的脸庞,亭亭玉立的身材,倔强孤傲的下巴。 “进来吧。”我轻声说。 我给她搬了个凳子让她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自己退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我把头一低,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她。她坐在那里,头低着,脸红着,手脚也有点不自然。 “你还好吗?”我无聊地问她。 “还好。你没有找工作吗?” “没有。”我说,“没有工作的人不谈工作,没有薪水的人不谈收入。” 本来有个可以引起谈话的主题,我这么一说,她被噎住了。 “研究生复试了吗?”一阵沉默之后我问。 “复试了。刚接到录取通知。” “闪雷还好吧?听说你们一起去复试的。” “还好。受伤没有影响他考研,成绩也比我考得好。” “那祝你们与祖国的心脏一起跳动。” “那你呢?” “不用管我了。我什么都想开了。”我声音一直都很轻。 “想开什么了?”蓝云开始勇敢地用双眼盯我。 “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她的语气中夹杂着挑衅。 我把头一低,脸上热辣辣的。 “能说么?”她站起来走近我,“你想开什么了?” 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就抬头正言道:“我祝你和闪雷幸福。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同学一场,朋友一场,比什么都宝贵。如果你和闪雷结婚,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会以同学的身份参加你们的婚礼……”我说到这里,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这就是你所想开的?你这些天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她忍着眼泪带着哭腔质问我。 “恩。”我点点头。 “我不爱他……”她摘掉眼镜就哭了,“我真的不爱他……你这么冤枉人……我不爱他……” 我难受地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声劝她道:“不要哭了好吗?有话慢慢说。” “我不爱他。我真的不爱他。”她擦了擦泪把眼镜戴上说。 “我知道你对我恋恋不舍,可是我们不现实。闪雷很有追求,和你一起读研,又在危难之机救过你,和你是很般配的一对。我庸庸无为,不想损耗你的青春年华。我希望你能和闪雷一起成为我们畜牧行业的栋梁之才……” “我知道我欠他很多,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是你。铁血哥……” “爱情不能仅仅靠感觉,也要面对现实。我现在一无所有,就想一个人浪迹天涯当个流浪汉……” “你还有我。你走哪我跟哪。” “跟我干吗?”我对她带有蛮缠的话有点愤怒,“我一分钱没有,饿死你呀?” “我们发过誓的,生死在一起。” “我是个流氓!” “你就是王八蛋我也爱你!”她喊道。 “我现在声明,不允许任何女人在我身边胡缠,理由就一个:我没有钱。”我发狠道。 她见我说了绝情的话,气得直咬下嘴唇,“别忘了,你不但跪在我面前发过誓,还把我玩了。我知道你爱赵铁云,现在给你说,赵铁云死了,她父母把动手术剩下的钱送给了学校。你现在还有最后一张牌,那就是景丽。我也不拿什么要挟你,你要真想跟她,我也二话不说成全你。不过有一句给你讲明,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没有资格参加我和闪雷的婚礼。”她冲我吼完转身跑出门外。 等我回过神来追到温泉路时,见她远远地骑着自行车在丁字路口向学校方向拐去。 我在路边伫立了很久才回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蓝云对我发了一痛脾气愤愤而去,我还是有点心疼她,毕竟是自己绝情的话激怒了她。从她愤怒的话中,我觉得她成熟多了,不再是以前那种要死要活的小孩脾气了。在没有我之后,她还知道面对现实,去跟李闪雷。我相信她跟着李闪雷一定很幸福,因为从平时的观察中我感觉李闪雷不但爱她,而且是痴情地爱她,只是因为有我在蓝云身边的存在,他不能让其外露而已。我也相信长痛不如短痛,因此给蓝云带来的心灵上的创伤也会随着时间的冲洗而逐渐淡化。一对曾经相互痴恋的情人走不到一起,谁也不能因此而悲观、自谑,爱情向左,幸福向右,日子总是要过的。我想开了,我也相信蓝云想开了。只是想到曾经和蓝云一起在外面租房子发生过亲密的关系,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她。姜还是老的辣,父亲的“两点忠告”真是太对了。蓝云很善良,而我没想到自己真的成了父亲说的那种没有能力承担责任的坏了良心的人了。但愿蓝云能念及旧情从心灵上原谅我。我狼心狗肺地把她骗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再给我一次如雪如玉的机会,我一定把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没有想到,中学时代不问男女情事的我在大学一下子有三个漂亮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萍游。蓝云说得不假,那个曾经让我爱情溜号过并且曾经对我想入非非以书示情的赵铁云终因重病医治无效而香消玉陨。这是后来我在校园网上证实这一消息的。一贯自以为感情上对蓝云死心塌地的我也终究没有阻挡住自己的思维偷暇溜溜号想想赵铁云的美丽。也许她身上有着太多蓝云的影子吧。我甚至想过把她们两个独吞,可是结果却是一个早年夭折一个愤愤而去。爱情真的只有面对现实才能走向幸福的婚姻殿堂吗?我在对待蓝云上相信这句话,可是在对待景丽上就不敢再相信这句话了。景丽这个一直对我虎视耽耽的丫头也真令我感到疑惑。她美丽善良、温柔多情,怎么就不能像蓝云或者赵铁云那样引起我对她的那种男女之间的相思相念的感情呢?有时又觉得这话不够客观,我真的不喜欢她吗?我曾经在梁明文的房间里一边诅骂自己一边享受着她的热吻,我曾经在小树林里被她抱得脑子空白又被她吻个脸湿颈腻而导致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抱住了她的纤腰…… 在等待“西部计划”录取结果的日子里,在和蓝云彻底划清界限的日子里,我反复考虑着这些问题。不论是早晚洗刷的时候,还是外出消遣的路上;不论是在网吧里伸伸懒腰的一瞬间,还是把小说反扣在地面上出神的长默中,爱情、婚姻、幸福成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思绪。 又是一个因看小说熬夜后的第二天上午,时间已是十点钟的时候,我还是赖在床上不愿起来,一只手拿着手机满脑子盘算着今天下午是不是坐班车到本部图书馆阅览室消遣消遣的事,手机突然在我手里震动。我赶紧把手机放到眼前,上面显示是我们学院团总支的来电。难道是“西部计划”录取结果出来了?院领导找我谈话了?我紧张而又兴奋地接听了来电。 “喂,你好。”我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你好,四哥。我是闪雷。”对方说。 “啊……闪雷呀?有事啊?” “你先等等,咱尤老师有事跟你说。” “好的。” “喂,李铁血吗?我是尤老师。” 我心里有点不安,“啊……尤老师好。我是李铁血。” “你现在在哪里?”尤老师问。 “我……我现在在本部图书馆,查找写论文的资料的。” “那你马上回来,越快越好。” “什么事啊,尤老师?” “不要问了。马上回来。”尤老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为了消磨时间,我步行去了南校区,心里还盘算着:如果尤老师问我怎么来得这么快,我就说坐出租车来的。 我敲我们学院设在南校区的团总支办公室的房门,听到里面允许进去的声音后才怯怯地推门进入。 “尤老师,我是李铁血。” 尤老师从办公椅上起来,一边迎着我向办公室门口走一边说:“走吧。” 我默默地跟在尤老师后面,心里害怕极了,真怕他批评我是实习逃兵。 我们向南校区大门口走去。尤老师让我站在大门口等着,他向那几辆出租车走去。他趴在其中一辆出租车窗口和司机说了几句就向我招手让我过去。 当出租车走完南校区前面的外环路然后拐弯上了温泉路向市区开去的时候,我的心才安静下来。大概是去本部校团委说有关“西部计划”的事吧。 我微闭着眼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位上。尤老师一眼不发地坐在司机右边。从反光镜里,我看出尤老师一脸憔悴,以前那种和颜悦色也荡然无存。我有点同情他,知道他为我们毕业生操碎了心。现在大学生就业形势非常严峻,尽管在全国来说,农业类院校就业形势看好,我们畜牧兽医类专业就业形势更好,可是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没有处在他这个位置的人可能不知道他也许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衷。大概是学校对他,对我们学院的期望值更高吧…… 我正想着,出租车停下了。尤老师递给司机一张钞票之后向我打个招呼就翻身下车。我拉开车门也下了车。尤老师过来拉住我的手就往大门里进。我好生奇怪,这不是本部啊。这是哪地方?好象是政府机关大院啊。我被尤老师拉着手,满脸疑惑地边走边向四周观望,这里好象是安州市公安局或者交警队的大院。 我突然看到了一楼走廊支柱旁边站着的李闪雷和华薇。他们两个也看见了我们,立刻迎过来。尤老师向他们一摆手,他们不敢过来了。 “尤老师,那是我同学,咱们院的学生。”我对尤老师说。 尤老师不搭理我,向一楼的一个办公室走去。这时有一个女警官出来,热情地和尤老师打招呼。 “尤老师,这么快。学生带来了?” “不是怕你们急吗?”尤老师说。 那女警官过来对我说:“跟我来吧。” 我跟着那女警官进了另一房间。她让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等一会儿,然后就出去了。 房间里有两排沙发,中间是两个相接放置的玻璃钢化长桌。墙壁上挂着些标语和锦旗。我仔细看了一下,断定这是安州市交警队无疑。我心里正提心吊胆地琢磨尤老师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一个中年男士穿着便装进来,后面跟着那个女警官。那女警官手里托着个大托盘,上面盖着有个蓝白相间的方格塑料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藏着什么东西。 女警官把大托盘放在桌面上,然后坐在那中年男士身边。那男士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女警官。两个人坐在我对面开始对我进行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士问。 “李铁血。”我说。 “钢铁的铁,血液的血吗?”旁边那女警官一边记录一边问我。 “恩。” 那男士又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后说:“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恩……让我看看。”我说着就要掏手机。 “不用看了。今天是五月十九号。”那男士告诉我后又问,“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五月十九号?如果是什么节不节的我真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今天是蓝云的生日,也是我们约定好的共同的生日。 “不知道。”我摇摇头说。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昨天呢?五月十八号。” “也不知道。”我仍然摇头。 “我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那男士严肃地说。 “那……你非要我说,我就知道昨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呢?” “今天……不知道。” “那好。我问你,蓝云是谁?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恩。不过我们分手了。” “今天是不是她的生日?” “恩。”我点点头。 “那好……”那男士说着伸手从那盖在大托盘上的塑料布下取出一叠折成长方形的纸递给我,“你先看看这个。” 我心里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提心吊胆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封信。那信开头称呼的“铁血哥哥”的字样很显眼地钻进我的眼睛。我随便一看正文,那朴实而又略扁的字形特别熟悉:这不是蓝云的字吗?字迹朴实得像她的脸庞。 亲爱的铁血哥哥: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想大哭一场,躺在你的怀里大哭一场。为什么我们不能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为什么?想想当初我们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是多么顺利啊。可是在我们相爱之后,总是出现矛盾、误解和口角。难道这是上天让我们对这个从相识到相知的顺利过程进行补偿吗?难道爱情就应该在挫折和坎坷中进行吗?我知道,很多矛盾和口角是源于我,源于我多心,源于我耍小性子,源于我对你理解得不够,源于我……是我的错,我全都承担好吗?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冷战到今天这种地步,全是因为上学期为考研一事争吵的结果。真的,当时我真的不理解,一个踌躇满志、骨硬气刚的男子汉竟然对自己的光明前途不虑轻重。后来,我明白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你不考研,我想通了,理解了,对你表示原谅了。你知道原谅意味着什么吗?知道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爱你,一直在爱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一个人为考研拼搏,是多么孤独和寂寞啊。我常常会在教室里走神,会在晚上偷偷抹眼泪。别人说我情商高,我真的情商高吗?不高,一点都不高。本来可以独占鳌头的我却在考研一战中败给了闪雷。尽管我们都考上了中农,可是考研成绩表明,我为情分心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爱你,一直在爱你。 我知道,当爱情碰到风浪时,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当舵手。到底谁来把握我们爱情的航向?我觉得应该是你,因为在我们相爱的日子里,都是你宽宏大量,容忍我,娇惯我。我没有想到,偏偏这一次,你却铁心而去,放弃了做舵手的责任和义务。两次可以让我们重归于好的机会,你也竟毫无觉察。知道吗?你去医院探望闪雷的时候,在临别的走廊里,我多么希望你能喊我一声妹妹,拥我入怀啊。可是你走了,淡淡地走了,坦然地走了。在你和云夫打架之后,在那个晚上,在那块麦田旁,我多么希望你能紧紧地抱住对你发脾气的我啊,让我静下来,让我躺在你的怀中,让我们重归于好。可是你却挥手甩我于几步之外,狠心地走了,义无返顾地走了。 我对你当我们的爱情舵手不抱什么希望了。我开始主动承担责任,一个在世俗眼里应该由男孩子承担的责任——捅破隔在我们心灵窗户之间的那层纸。有人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你经常出入校外网吧,我就主动找你,跟踪你,找到了你的住处,向你表示,我还爱你,我们还可以重归于好。可是你竟然发疯似的说让我和闪雷结婚,理由就是你没有钱。你个混蛋!你凭良心说话,我什么时候埋怨过你没钱! 我知道,你是个君子,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君子。可是你别忘了,对爱情誓言的背叛是我永远难以容忍的。你说让我爱闪雷,说实话,闪雷对我确实很好,可是他对我好,他优秀,他和我一起去中农读研,并不意味着我就应该爱他。有你在,我为什么要爱他?我的一切,我的激情,我的青春,我的生命,都在为你燃烧,而且一直都在进行,一切都有可能。 你说你没钱。钱很重要吗?不过是一纸印刷品而已。没有钱,我们可以去挣,我们可以一起去挣。我也没有逼你去当腰缠万贯的富翁。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们怕什么?风雨同舟,和衷共济,同共苦,共患难,我们怕什么? 听说你要去西部当志愿者了,心动行动全为之努力,我相信你有实力被录取,我也为之光荣,因为你是我的同学,我的男友,我的铁血哥,我一生一世要为之付出的人。 铁血哥,回来吧。我还爱你。过去的酸甜苦辣让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的爱情好吗?你志愿服务两年回来,我也正好读完研究生。到时候我们仍然可以在一起。如果你留在西部,我也会沿着你的足迹找到你,和你一起为西部人民奉献我们的聪明才智。你不是抱怨社会不公、贫富差距太大吗?不要紧,我和你一起来改造现实,用我们的行动来改造现实,实现你我共同的梦想。我也相信你还爱我,只是有闪雷的存在让你有点自卑。扔掉所有的顾虑吧。你是我永远为之付出的铁血哥,你是我永远值得尊敬的铁血哥。我爱你,爱你的粗犷,爱你的豪放,爱你的宽宏大量,爱你的正直和善良。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知道吗?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打算去给你过生**能接受吗?你读这封信时,也许是在我们重归于好缠缠绵绵之后,也许是在你一气之下把我拒之门外之后。不管何种情况,我都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我希望你能认认真真阅读地这封信,尤其是在我给你过生日时你把我拒之门外之后。希望你能理解我,理解云云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明天公司里有个应酬,我尽量争取准假,去给你过生日。到时候,如果你的态度不好,把我拒之门外,我们还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后天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约定的共同的生日。如果你爱我,就后天来给我过生日。我随时为你敞开接纳之门。我的手机号码是13*********,到时候和我联系。云云,你的妹妹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回来吧,铁血哥。我们什么都可以谈。我们什么都可以放下,即使是分手。给我一次和你促膝长谈的机会好吗? 永远爱你的人 云妹妹 2004.5.17晚 读完这封信时,我早已泪流满面。我的云云,我的云妹妹,她还一直爱着我,无私地爱,单纯地爱,诚心诚意地爱。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我难以克制激动的情绪,泪水汩汩流入口中,苦涩的味道让我言不出口,千言万语融在了泪水中。 “小伙子,”那中年男士说,“你的女朋友昨天傍晚在给你过生日的路上遇到了不幸,已经……我就不说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什么?”我如雷轰顶,霍地一下站起来,“她……她出车祸了?不可能……” “这是真的。据我们调查,她昨天下午参加了公司的一个宴会,很晚才回来,可能是由于疲劳和饮酒……” “不可能!”我没等那中年男士说完就狂喊着跑出办公室,“不可能!不可能……” 李闪雷从后面一把把我抱住,“四哥,你静一静,你静一静……” “放开我!不可能……”我使劲把李闪雷甩开。 “四哥,你静一静,有话慢慢说……”李闪雷哭着转到我面前拦住我。 “这是真的吗?”我望着李闪雷模糊的面孔问。 “是真的。她给你过生日……死了……”李闪雷说着说着又哭了。 看着李闪雷痛哭的样子,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了,抱住李闪雷,放声大哭…… 一碧美人血,四行男儿泪。 同为伊痛哭,一惜一后悔。 几天之后,我看到了蓝云,看到了她的母亲。 蓝云微笑着从相框里探出头来,若隐若现于团花簇锦之中。那位早年成为弃妇老年又丧爱女的老母亲涕泗滂沱,声音沙哑。 我跪下了,泣不成声,“云云,你为什么不等我给你过完生日就离我而去。我爱你。我对不起你……” 我跪下了,泣声颤抖,“娘,云云走了,我当您的儿子,孝敬您……” 两个月后,当我以一名“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志愿者的身份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李闪雷赶来为我送行。我们在本部校团委楼前见到时,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亲切。站在面前的这个小伙子,我的大学同学,篮球场上的球友,实验室里的搭档,爱情上的对手,在大学毕业分手之后第一次相见的此时此刻,我觉得他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我真想跑过去抱住他,喊他一声兄弟,以回报四年来他对我和蓝云的成全以及对我这个“四哥”尊重。可是没有勇气的我傻站在那里,只有和他以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久视之后,我一声傻笑打破了共同的沉默。李闪雷也傻笑了。我们在校园里边走边谈。 “四哥,听说蓝云她娘收你做干儿子了。”李闪雷突然换了话题。 “恩。我欠她们家的太多了。” “那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李闪雷笑道。 “本来就是兄弟嘛。”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蓝云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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