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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将要来临的时候,总得有个节日不容错过,那就是元旦节。去年元旦节,我们没能在一起度过,还因为李闪雷给蓝云舞台献花伤了我的感情。蓝云表示今天不再参加学校和学院里的任何文艺演出了。大一的时候由于班级事务都是由江亚涛临时负责,没有一个有凝聚力的班委会,所以一些可办可不办的事情能免则免,以致于去年的元旦节大家都去看学校举办的节日演出了。蓝云说,大二这个元旦节要好好过一过,班里既有领导班子又有班级财政,而且院里又给补贴了一部分过节费,举办个小型晚会不成问题。 元旦节那天下午,全班同学在一家学生餐厅聚餐。同学们欢呼雀跃,亲自动手包饺子。大家开玩笑,嬉戏打闹。照相机灯光闪烁,人人脸上弄了个大白花脸——这都是自己不注意被其他同学偷偷抹上的面粉。饺子是肉馅的,鲜红如血。我不爱吃荤,加上心情不好,勉强吃了几个了事。吃完饺子接着就是晚会。教室里灯红纸绿,同学们载歌载舞。晚会结束后,我帮着班委收拾残局。蓝云一身疲惫,我送她去女生公寓。在去女生公寓的路上,蓝云问我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就这一句话,我们吵了一架。 “开心个屁!”我没好气地说。 蓝云对我的异常回答感到震惊,“怎么了,铁血哥?今天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是不是你嫌我和闪雷跳舞了?” “哼。你看你们搞那事,包饺子的时候你们也没人管管,就那样让他们抓着面粉乱撒?” “那……大伙不是图个快乐的气氛吗?”蓝云有点委屈地说。 “快乐个屁气氛!你家不是种地的吧。我可知道那面粉来之不易。你都忘了咱们义务劳动时你累酸胳膊手上起泡的事了吧……”我越说越气愤。 蓝云受不了这委屈,哭了。 “人家忙了一天了,累成这样,希望你说句温暖的话,你却这样伤人。呜呜……” 喜庆节日,她就这么哭着回公寓了。我也没有哄她,看着她擦着泪进了公寓,也就愤愤而归。 第二天,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仍然按我们以前约定的时间去我们以前约定的自修室上早修,结果一个早上也没有见蓝云的影子,我心里就有点不安了,八成是生我昨天的气了。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一个人去吃早饭,吃完早饭仍然去那个自修室学习。可是蓝云还是没有来,我就有点火了。就昨天晚上吵了几句嘴,就记心里了?女孩子的心眼也太小了,比针眼还小!我暗自埋怨。到了中午,我先去餐厅吃了午饭才回宿舍。舍长孙玉兵一见我就埋怨道:“四哥,你一上午跑哪去了?找你也找不到。四嫂她病倒了,可能是重感冒,在医院输液呢,你也不去照顾她。” 我闻之吃了一惊,知道她这几天由于天气降温身体不舒服。我赶紧往校医院跑。医生说蓝云输完液就回去了。我在她们女生公寓楼前的话吧里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华薇,她先埋怨了我一句,然后就说蓝云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我问情况好点了没有,华薇说比原来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发烧,让我放心,并且说明天还要输液的。 我为蓝云担心了一下午,晚上觉也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我就往她们宿舍打电话,说让蓝云出来,我们一起吃完早饭后我陪她输液。她们宿舍的说给她捎带到宿舍吃的,不用我操心。 我拿着笔记在校医院对过的草坪边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看一下大路上是否有蓝云的影子。一会儿,她们宿舍的大姐陆彗陪着她过来了。我赶忙迎上去。 “陆彗,谢谢你啊,今天我陪蓝云输液吧。” 蓝云扛着书包,低头不语。 “不用谢啦,都是同学嘛。小云,那我走啦。”陆彗说着扛着书包找地方学习去了。 “云云,有病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啊?我昨天快急死了。”我说着就拉她的手。 她把手往后一缩,仍然不做声。 “走吧。别耍小性子了。赶快去校医院,一会儿人多要排队等着,耽误事。”我一边说一边用右臂推揽她的后背。她半推半就地跟我进了校医院。 护士给她安排了个床铺,让她躺在床上,给她盖上白色的被子,就配药液去了。 此时房间里就我们两个,我随便拉了个凳子坐到她床前。 “耍什么脾气啊?有病就给我说,怎么那么倔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个教室学习。你怎么不告诉她们?”我数落她。 她躺在那里,眨了眨眼,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呢。” 她仍然不搭理我。 “哟嗬,你也学会冷战了。我看你说话不说话。”我说着就把嘴巴往她脸蛋上凑合。 “你躲开,你躲开。”她用手推我,像个闹情绪的孩子。 “我不躲,我不躲。”我硬往她脸上吻。 她半推半就地让我吻了好几秒。我从吻她的感觉知道她还发着高烧。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对她道:“这倒好,掉河里都没有冻感冒,就这么快考试快考试了又感冒了。等着不及格重修吧。奖学金没指望拿喽。”我有点幸灾乐祸。 她推开我的手,“那也是让你气的。你要不气我,我才不会感冒呢。” “别往我身上赖啊。自己不注意保护身体冤枉人家,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正说着,护士提着两瓶子药液进来了。我赶紧把放在墙角的输液架搬过来。护士看了我一眼就把两个掉针瓶子分别挂到输液架的两个触角上。 “你是她男朋友吧?”护士一边扎输液器引流排气一边问我。 “恩。”我脸一红应了一声。 “不是。”蓝云插话道,“她追我,我不搭理他,他就缠到这里来了。” 护士一笑,开始给她用橡皮管勒胳膊挤压血管。 “她才瞎说呢。是她追的我。”我微红着脸辩解说。 蓝云一听声音更大了,“谁追的谁呀?你凭良心说话。” 护士一笑道:“别管谁追的谁,你病了,人家来这里照顾你,就是很幸福的事情啊。” “看看。还是人家护士大姐说得对。”我顺势说道。 “你们谈多长时间了?”护士给蓝云消着毒问道。 “一年多了。都是我受她的气。”我说。 “你别听她胡说,我这次就是被他气病的。” 我们争执着。护士忙完,对我说:“好好看着,一会儿快完了喊我,我在办公室。” 我见护士走了,又坐到蓝云的床前,“生我的气啦?我今天好好伺候你,戴罪立功,行不?” “哼。戴罪立功也不行。要自己揍自己的嘴巴。” “啊?你真忍心让我自己揍自己的嘴巴?” “恩。”她毫不犹豫地“恩”了一声。 “算啦。我的嘴巴就是你的心,打了你会心疼。”我说着又往她脸上凑合。 她把头往旁边一摆道:“别吻啦。人家输着液呢,你还有这心思。” “那我也得吻几下。”我说着又追着吻她的脸。 她往里侧着脸也没有躲避的余地,被我吻了个够。我一边吻还一边说:“还让我打自己的嘴巴吗?要再说,我就压在你身上不起来。” “好啦,不打啦。好啦……”她向我求饶。 我这才起身回坐在凳子上。 “坐旁边学习吧。”她把脸扭过来道,“快考试了。争取拿一等奖学金,好给我买玫瑰和巧克力。” 我听了一笑,“你等着啊,我现在就给你买去。”我说着就起身。 “不用啦。把钱留着买火车票吧。别到时候回不到家。” “回不到家就让你买票回你家。”我笑着走出病房。 校医院位于校园北部,和女生公寓一样,都是靠近学校北边的校园护栏。校医院门口是校园主干道,北通学校北门,南通教学区。我从北门出去,过了马路,在一家商店里买了两块大型号的巧克力。 我把巧克力包装剥掉,一点一点地往蓝云嘴里喂。 “好吃吗?还生我的气吗?”我问她。 “恩。好吃,你对我真好。” “那就原谅我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你买巧克力吃了。” “为什么?”她嚼着巧克力疑惑地问。 “拿了奖学金就不能给你买了,否则就被人认为是用奖学金请客了。” 她笑了笑说:“你总是气我。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那剩下的这一块我就吃了啊。” “你吃吧。” 我把另一块巧克力剥掉包装后折断一小块往她嘴里塞,边塞边说:“我怎么舍得呢,不理归不理,该吃还得吃。” 她把头往旁边一歪道:“不吃。” “不吃也得吃。吃。”我硬往她嘴里塞。 “别啦。给我一小截就行了。你不能一点都不吃啊。” 我折断一小截放到自己嘴里嚼着,她才肯让我喂她。 她吃完巧克力后说:“铁血哥。我冷。”说话的口气像个要奶吃的孩子。 “哪冷?”我问她。 “胳膊。输液都输凉了。” “你昨天怎么过的。” “昨天你不在,只好忍着了。我也不好意思跟陆彗说。” “那好,你等会儿啊。” 我去办公室向护士要了一个空掉针瓶子,到宿舍里加满热水,塞上橡皮塞,拎着回来了。 此时病房里又有了一个病号,也是个女孩。她坐在蓝云附近不远的一张床上输液,前面放着本敞开的书,正在和蓝云闲聊。蓝云也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两人谈着,见我进来,那女孩用惊异的眼光看看我。我向她点头示意后,就把盛满热水的掉针瓶子放到蓝云扎针的那个胳膊的手心里让她握着取暖。 输液的那个女孩叫赵铁云,是信息专业的,和景丽是同班同学。蓝云和她谈得很投机,我在旁边像躺在沙滩上的活鱼一样被晾着,偶尔也插几句话。赵铁云长得也很漂亮,气质有点像蓝云,很朴实,在旁边坐着的我总是忍不住扭头看她两眼,以饱眼福,心里也玩上了迷信。我们都是景丽的同学——她是景丽大学的同学,我是景丽高中的同学。奇怪的是,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中间都有个“铁”字,而且我爱的是云云——蓝云,她的名字尾巴上就和蓝云一样有个“云”字,再加上她那张和蓝云一样具有朴素气质的脸庞,真让我想入非非。我一边偷看着赵铁云还一边骂自己没有出息,怎么爱着蓝云,还要对人家其他女孩动情。 一会儿,蓝云让我把那个暖手的掉针瓶子借给赵铁云,说赵铁云输了这么长时间的液,手臂大概也凉了。赵铁云连忙向我摆右手说不用——她左手扎着针不能动,要不她可能要摆双手了。我犹豫,蓝云就催我:“快呀,还愣着干吗?当活雷峰去。” 我红着脸把那个热水瓶子递给赵铁云道:“不用客气,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是景丽的同学。她没事的,手已经暖热了。你们可以轮换着用。” 我看到女孩子一般不会脸红,这次是因为做贼心虚才脸红。赵铁云真的很美丽很漂亮,我心里这样欣赏她,而且对她欣赏得几乎就差说“赵铁云,我好喜欢你哟。” 赵铁云拗不过我们,就红着脸说句表示感谢的话接受了。好在蓝云在场,要不然我会把热水瓶子亲自放到赵铁云手心里不可——如果蓝云要知道我这样想,大概踢死我都不解恨。我从赵铁云床边回来,仍然坐到蓝云床前,脸红得像个大苹果。蓝云边和赵铁云闲聊边偷眼看我。她越看我我脸越红,我脸越红她越看我,我紧张得几乎要崩溃了。我干脆趴在蓝云床头假装打盹,以掩人耳目,可是心里仍然紧张得要命,后来实在支撑不住了,就找个借口说出去小便溜开。我在校医院对过的草坪附近溜达了几圈,等心安神静,脸热退去,才敢回去。 赵铁云觉得刚刚认识的蓝云这样对待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几次说行了,手暖热了,都被蓝云拒绝说再暖一会儿吧,才多长时间就热了。我在外面溜达了几圈回来,赵铁云执意要我把瓶子还给蓝云,蓝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我把瓶子取回来重新放到蓝云的手心里,蓝云说水温已经降低,是不是再换换水,我说可以。在我拿着瓶子要走的时候,蓝云告诉我,最好再拿一个瓶子,也让赵铁云暖暖。赵铁云忙说不用,我敷衍她两句就走出病房。 我又到办公室向护士要了一个空掉针瓶子,并告诉护士说,蓝云的第一瓶药液已经快输完了,让她留心一下。护士满口答应。我拎着两个掉针瓶子去宿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恐惧、内疚、幸福、自豪等一下子都涌上来。我还暗骂了两句:“***我能同时娶这两个女人做老婆多好!”“李铁血你真可耻,胆敢心灵出轨背叛蓝云!” 等我拎着两个热水瓶子回来,蓝云的输液器已经挪到了第二个瓶子上,赵铁云的第一瓶子药液也剩得不多了。我把一个热水瓶子放到蓝云手里后,就拎着另一个热水瓶子来到赵铁云床前递给她。赵铁云感激不已,几乎要落泪了。她红着脸告诉蓝云说:“蓝云,你真幸福,有这么个善良的男朋友。” 蓝云跟赵铁云客气了几句,就开始贬我,“你别看他表面上好,其实做起事来能把我气死。我就是被他气病的。” 赵铁云一听当然好奇地问蓝云我是怎么把她气病的。蓝云就把元旦节那天晚上我批评她的事告诉了赵铁云,还自我辩护地说她作为班干部见同学们那么玩耍怎么好意思扫大家的兴。赵铁云一面对蓝云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表示同情,一面夸我说,这正说明了他心地善良。 那天上午,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学习,时间都耗在闲聊上。蓝云先输完的药液,所以我们先走了一步。赵铁云在我们临走的时候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我陪蓝云走出病房,好想回头再看一眼赵铁云,可是蓝云在身边,我没敢这么做。我觉得蓝云早对我起了疑心了。走出病房的时候,我感到赵铁云在目送我们,不,大概是在目送我。 此时餐厅已经开饭了。我陪蓝云来到一家大型餐厅。餐厅里学生来来往往,热闹非凡。我们找了个较偏僻的位置坐下。 “云云,今天中午吃什么饭?”我问蓝云。 “随便。”她不屑一顾地回答。 “随便随便,我随便买了你有胃口没有啊?” “有,比你胃口好。快去。我等着。” 我买了三个馒头两个油饼,又点了一汤一菜,付了钱后,先拿着馒头和油饼回来。 “提高女士地位,今天我吃馒头你吃油饼。”我说着坐下。 “买这么多干吗?我吃一个饼就够了。菜呢?” “正炒着,一会儿就来。” “唉,你真是。谁让你炒菜啦?买点大锅菜,随便一吃多省事。这样会浪费时间的。” “不是你病了吗?平常老吃大锅菜你吃不腻呀?” “哼。瞧你多有‘码内’啦?”(英文money音译“码内”,意为“钱”) “我没‘码内’,行了吧?刚刚气病,是不是还找气受啊?” “我还用找啊?气自动送上门来了。”她说着拿起了筷子摆弄。 “怎么那么多气?你累不累呀?”我说完起身去了伙房窗口等炒菜了。 先做好的是银耳鸡蛋汤,我用个托盘托着,顺便经过公用餐具橱拿了两个勺子放到盛汤的大碗里。 “你先吃着,我去等那个菜。”我把勺子递给她说。 “还有个菜呀?真麻烦。我先吃了。”她埋怨着拿起油饼啃了一口就用勺子舀汤喝。 “要嫌麻烦不吃饭多好,还省着去厕所。” “你恶心不恶心啊?吃着饭呢。”她停下来生气地说。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说着表示歉意的话去了伙房窗口等另一个菜。 我要等的另一个菜是西红柿鸡蛋。不大一会儿就有师傅从伙房门口把菜端出来递给我。我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盘子西红柿鸡蛋喊了一声“来喽”来到我们的餐桌前,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蓝云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吭声,就低头继续啃她的油饼。 “怎么啦?人家亲自给你端来,你连声谢谢也不说。人家喊那句‘来喽’也真无聊。”我埋怨着坐下来拿起了馒头和筷子。 “谢谢。谢谢李铁血同学对小女子的关爱。行了吧?” “你怎么啦,这样对我?我哪点做得不对啦?”我啃了一口馒头问她道。 “都对。你做的都对。”她说话带有一种没有诚意的样子。 “我就刚才说了句那话,你也记心里啦?” “没有。小女子不敢。” “少给我来这一套。快吃。吃完下午陪我学习,不许胡跑。” “不陪。我要在宿舍学习。” “那也好,学累了可以在床上躺一会儿。明天还输液吗?” “看情况,到时候我打电话告诉你。” 我们吃完饭,我送她回公寓,回来之后,就径直去自修室学习了。在学习的时候,偶然还会想起赵铁云,我甚至幻想明天蓝云和她都去输液才好。 第二天早上,我在自修室里没敢呆多长时间,就忙回宿舍等蓝云的电话,等了一会儿有点着急,就拨了过去。蓝云刚起床,正在漱洗,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感觉不是很好,打算再输一次,这样也会痊愈得彻底些,还说早饭不在一起吃了,校医院八点上班,让我去那里等她就行。 我给蓝云打完电话,就独自吃早饭,吃完后拿着书本笔记在校医院对过的草坪边学习。此时大概是上午七点吧,离校医院上班还早呢,我打算趁这个宝贵的时间学一会儿习。 我正学着习,赵铁云拿着书过来向我热情地打招呼。我问她情况怎么样,她说还得两天输。我从屁股底下取出本书放到草坪的石沿上,让她坐下。她就坐下和我聊景丽聊她聊我聊蓝云。她一脸灿烂的笑容,没有一点患病的样子。我和她聊得很开心,也觉得有种幸福的感觉。她真漂亮啊,就像我刚入大学时见到的蓝云一样漂亮。我发现她不但有着和蓝云一样朴实的脸庞,也有着和蓝云一样开朗的性格。我和她越聊兴致越高,以致于忘记了时间。 我们正聊得入迷,蓝云走到了我们后面喊我。我吓得连忙站起来。赵铁云热情地向蓝云打招呼。我慌忙看表,还好,七点五十五——如果超过八点,不知道蓝云会怎么挖苦我呢。 “走吧,”我说,“医生一般都是提前十分钟来的。” 我们一起进了校医院。 护士把她们两个安排好,给她们配好药液扎上针。我知趣地向护士讨了两个掉针瓶子去宿舍给两个丫头灌满热水,拿回来,给她们一人一个。赵铁云又是连声感谢。这次蓝云和赵铁云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聊天聊得把学习都丢了,而是聊了一会儿各自学习。期末考试已经来临,备考是第一要务,我也就安下心坐在旁边学习。她们两个时而会说上一句,很少有我插言的机会。我的任务就是在学习的过程中看看掉针瓶子的液面。 又是蓝云先输完的第一瓶,护士给她把输液器挪到另一个掉针瓶子上,就站在旁边等着给赵铁云挪输液器。赵铁云的还有一点儿。蓝云这时说暖手的热水瓶子水温已低,让我换热水,当然她也忘不了提醒我把赵铁云的瓶子也带上。赵铁云也没有过多地客气,说了句感谢的话就把瓶子递给我。 我去宿舍换了热水,等回来时,护士早已经给赵铁云把输液器挪到了另一个掉针瓶子上走了。当我把热水瓶子再次递给赵铁云时,她照例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大家依然是看书备考。 下午,蓝云就陪着我去我们那个老地方学习了。蓝云说,输了三天液,病会彻底好的,明天就不用输了。 确实是这样,那天下午,蓝云学习精力很集中,也很入迷。晚上,我们又一起学习到熄灯。她报复似地说:“你不是等着看我不及格重修吗?看吧,肯定稳拿全班第一。”我知道她很厉害,别说在我们班稳拿第一,在我们同年级同专业的三个班她也是稳坐第一把交椅,是个毕业后保送研究生的料,可是我还是对抗似地说:“先别吹牛,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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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学校 |
| 归类:校园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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